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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是一种常态

终于搬家了,之前的出租屋环境实在恶劣,想到我居然住满了一年,真是有点不可思议。随着年龄和经历的增长,在不知不觉中,人也会变得更容易妥协。

找房子从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。中介在网上挂2000每月,打电话过去对方说现在要4000了,不过这里有些其他的房子你要不要来看看?这种招揽生意的方式由来已久,不知是杭州特色还是行业惯例。

这一带发展相对成熟,个人房东几乎绝迹了,任何渠道无一例外都是中介。老小区的条件实在不敢恭维,余下那些高档单身公寓华而不实,不是用来过日子的。我要找的,恰恰在这个巨大断档中。

最终决定改变策略,租了一套老小区的2室1厅,再招个室友合租。签约后,暴露出许多问题。有房子的,也有我自己的。

此前看过几套奇差无比的房子,大铁盘子钨丝灯、推拉窗遍布铁锈,恍如穿越回了文革时期。对比之下,感觉这里重回了现实,印象分大增。一高兴,走马观花看了一圈,当场就租了。

住进来发现这整个就是一片雷区,问题都藏得很深:家电迟迟不到位,入住一个星期后才陆续进场。窗帘居然用的是夹子,一拉整块布就掉下来了。在这里还有幸见到了古老的半自动洗衣机,加水按一下,漂洗再去按一下,脱水还得按一下。卧室墙上本来有个孔走空调管线,却非得从窗户进来,永远关不上的窗户就成了蚊虫的传送门。卫生间的格局更诡异,唯一的地漏在淋浴房里,唯一的洗衣机进水口也在淋浴房里。淋浴房偏偏又往外漏水,每天都要上演精卫填海。

为此来回折腾了一个星期,若说没有负能量也是不可能的。内心几度斯巴达,心想自己这么还在过着这种日子。相信但凡对生活有些追求的人,都有过这样的时刻。

当然,可乐橙绝不会在此倒苦水,我想讲的是逆转的故事。

周五下班,在公交站等车。晚高峰人潮行色匆匆,在炽热的地面四散流窜。头顶上有些晃动的身影吸引我注意,那是盘旋在路灯下的蝙蝠。蝙蝠的飞行方式很特别,虽然达不到鸟类的速度,却灵活善变。看着这些剪影急转急停、上下翻飞,感觉像空气分子在高温下游离,有一种很强的催眠作用。

由于整个画面没有视觉中心,我尝试把手指放在眼前,让背景失去焦点。蝙蝠的剪影模糊成了一团,路灯的光晕在后方扩散。我这才注意到美丽的晚霞,纯净无暇。就这样凝视夜空,看天色由柔和的蓝紫橙渐变,转为墨蓝色的星盘。这个过程当然比我说的漫长许多。也恰恰因此有一种庄严的仪式感,似乎在昭示万物运转的规律,让人内心极度平静安详。

就是这样一幅再日常不过的仲夏夜景,竟能让人重新振作。我在想,如果哪天诞生了具备人类情绪的人工智能,他也绝对无法理解这样的思维转变。这使我想起09版钢炼,爱德华两兄弟在荒岛上悟出了炼金术的真谛——世界周而复始的运转,本身就是一切动力的源泉。

生活也当如此。诸多的不顺与困难,物质上的,或是精神上的,必然有其合乎逻辑的成因。区别在于,物质上的困难,发生了就不会再改变,就只有那么多。会增加的只是精神负担。这些微不足道的飞絮积累到一定程度,也足够将人压垮。然而飞絮终归是轻飘飘的东西,挥之即去。清风拂过,一切释然。

这回搬家,本是为了更好的居住环境,急迫与松懈却让自己跳进了另一个坑。这种落差是影响情绪的主因。然而,这段时间的努力与奔波,不正是在逐个解决问题么。截止今天,多数麻烦都已迎刃而解。再重新审视一番,结果终于达到了预期。

遭遇困难,不开心;解决困难,找回快乐。世界就是如此在运转着,简单却有效。这也是一种常态,接受或抗争,都是合理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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