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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无所有的乌托邦

大学不是个好地方,说实在的,国内的多数大学所做的事情就是让学生停止思考。停止思考,其后果固然严重,但如果没意识到,那才是最严重的。

近日翻箱倒柜摸出一本08年3月下半月的科幻世界译文刊,这本只活在“年轻人”心中的杂志,捧在手中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器物,正如《1984》中温斯顿手捧着珊瑚玻璃镇纸一般感受。

这一期的主打作品是厄修拉·勒古恩的长篇《一无所有》,刚买来时也翻看过……仅仅是翻看,不知所云,或许是因为这部小说采用的是两条时间线交错穿插的写法,又或许是那时的我还有太多东西需要思考,无暇去思考一部如此深刻的小说。

未来世界天马行空的科幻不在少数,《一无所有》在这方面却平淡无奇,若你喜欢星河战队、独立日,请不要读它。它的故事仍然是在描绘现实生活,从某种意义上说,甚至更加平实。

《一无所有》的故事,并非发生在地球上,而是一个遥远的双星星系。相互吸引的两颗行星,同样居住着人类,两群人类被一道无水的鸿沟隔开,那不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鸿沟:乌拉斯星上有类似于我们身边的社会体系,却有着更先进的科学技术,至少在对待生存环境的问题上,比我们地球人先进的多;而阿纳瑞斯星是一片贫瘠的土地,它却是一片奥多主义的净土,这里的人们在积极探索新的社会形式。身为阿纳瑞斯人,同时也身为一个时间物理学家,谢维克对科学与社会的思考使得他逐渐意识到,他所处的并非一个完善的奥多主义社会,阿纳瑞斯人也渐渐在背离他们所追寻的生活。谢维克开始发现自己与社会格格不入,最终踏上了一趟寻求答案的疯狂旅程……

勒古恩笔下的两种社会,才是这部小说的精髓,任何一种社会形态都有它的弊端。即使是人人平等各取所需的阿纳瑞斯,也无法做到人尽其责物尽其用,思想也都受束于封闭陈旧的道德观。乌托邦并不存在,即使存在,也不会是个固定的形式。谢维克相信,只有一个时刻在变革的社会,才是一个先进的社会,探索得真理。阿纳瑞斯是奥多主义的一次探索,然而人们将它当做永恒真理供奉,又只能得到另一个痼疾,谢维克看来,那不是奥多主义。在乌拉斯的日子里,谢维克亲眼目睹那个他曾经奋力逃离的世界,美丽而肮脏,社会内部矛盾重重。而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科学,在这里却变成了权利的附庸、欲望的工具。跨越两个星球,他自己成为了两种文明的桥梁,正是有了这样的经历,能够让谢维克站在外面反观自己所生活的世界,真正看清了思想本身的局限。过去或许不堪回首,然而全盘否认,只能使现在变成另一个过去,而未来必须是未知的,一个已知的未来并不是未来,只是一个死去的现在。

于是,谢维克说:

我们都是时间的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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